2016年12月12日 星期一

110.











我決定在咖啡館打烊前的十分鐘寫完一首詩。
女人也說著要我像個藝術家不要托也不要拉。
總之身體受傷的部位因為皮膚保護所以痛裡頭帶點濕是可以感覺得到的。
就像那只有裂縫的康嘴有時很興奮那樣。
沒有穿內褲的小短褲裡面因為氣溫劇降所以雞毛從大腿裡一路長到了小腿肚。
女人毫不避諱的。


快點。


就這樣我只花了30秒。
女人好開心。
就算詩裡面沒有愛做也沒有愛。


離開咖啡館,我們再也不會相見。
就像那些被留在咖啡館桌上的字。


女人沒有名字只有氣味。
我們沒有交集。結局。



“你說你想要像吉姆莫里森。像個詩人舉起酒瓶子。你要在麗池飯店,放浪形骸。
我說我只想起披頭的有你沒有你以及,生命的某一天,鋼琴被巨大的裸體敲了個琴鍵四碎。


你大力躍向半空中。像個當代人在健身房尻體能。重複又重複。
筋疲力盡而仍然空虛至極。


吉他還在彈,大力地彈,死命地彈。
胸部已經被移開原本該在的位置。一顆表錯情的按鍵。
我們沒話好說了,除了想像對方最後的防線。抽插。三低的。
很色情的吻很喪心病狂的思想很多沒有道德價值觀的液體。

濕滑黏稠毫無營養卻又性感十足。噴吧。


完了說再見總是很勉強。但一想到言不及義還要設法高潮就更尷尬。
所以當一切都停下來的時候。所以當身體不再被慾望驅使的時候。


所以當你想起你還活著的時候。


深呼吸。
深呼吸。
深呼吸。”




夢裡女人的屁眼很光滑的存在著。
沒有頭髮的大衛鮑伊,正看著我。


像一首詩。
















2016年11月15日 星期二

一位小粉絲給GQ的短情書(之沒想到一看也是20年了!)













一直以來都是一個重度雜誌迷。另類年代成長過來也重來沒有停過對紙本印刷的迷戀。而直到真的踏進創意雜誌圈工作之後才發現,時尚之於男性,其實是有另一個更浩瀚的宇宙可以探索的。然後開了貓下去,日復一日勞累的工作,而就只是某個季節,突然的,在深夜的酒吧與調酒師們閒聊品味,腦袋翻開GQ,每一個國家的版本,007,三件式西裝,香水,任何配件,都會男人該如何生活這件事情對我來說就開始加進了打扮。而且是認真的那種。『我們不只是來看妹也是來被妹看的。』那一年我們就發明了這句話。為了GQ。我們更努力工作。更在意漂亮的活著。更多想像可以登上GQ的是那些。年度男人這件事情雖然我們總是帶著嘲諷意味但心底深處就是認定那是一個標竿。給生活在這裡,並且活得比誰都漂亮的那些男人們。




(照片給我曾經發胖的繆思現在是我汪洋裡的一盞燈。總是他讓我想起GQ男人該有的風格。)
















2016年11月7日 星期一

109.











她出現了。在世界將要開始哭之前。
綠色的呢絨裡。我還赤裸著。沒有

動作以及,鬆軟的意志。

粉紅色的。
胸部上有著花豹紋路的花。
她像是訊號不確定的訊息。
緊握住的手機在發熱。


流動的液體在出口變成一種表達。
她走了出來在每一個腦袋還能想起的街頭風景。
處處都有受傷的痕跡。


我用殘缺的手指想撫摸。
我用淡淡的慾望去想像。
她還未開口。
像個女孩。又像個受傷的女人。
我是女人。
我是男人。
我是她將要消音的人。


翻開雜誌的第一頁之後我們坐了下來。
房間裡頭的香氣是甜甜的睡著的呼吸。
但我們只是看著對方。試著沒有想要哭。
像是還年輕的兩只鉛筆剛被削開。渴望卻又害羞。
尖銳卻又容易受傷。斷裂。磨耗。


我能感覺自己的短小與無能為力。靜默。泡在酒裡面的早上。
早逝的人都站在我面前。過去的人也都來了。她就只是抱著我。不用想。
舔著我受傷的腳。老化的器官。


繼續。繼續。繼續。
如果還想得起一首歌。就唱。
如果還想得起身體的悸動。就重複。
如果我能移動。


我在眼睛睜開之前就已經看著了重複慘白的天花板。
在黑暗裡。


她出現了。
在我即將要哭泣的世界裡。










2016年10月17日 星期一

108.




照片附註我不在奧斯陸但我希望天氣晴。







相隔了47天之後,我再次穿上跑鞋上路去跑了一個小時。從新的住處遼寧街出發,沿著南京繞到信義區再到辛亥路,然後繞建國與復興交錯的巷弄街區回到起點。

大概八公里吧。我想。但克服掉左腳腳底板還隱隱作痛的疑慮之後,其實開始跑之後就不覺得有什麼好顧慮的了,只是太久沒被使用的肌肉還是在回程的後段開始呈現要肢解開來的痛苦。


但遠比我想像中那種要好好的重新和身體的痛苦對話的程度,還差上一段。四個主要關節上方的肌肉發出的是一種要掉出來的痛。

但我原本以為的是,可能連肺都會發燒無法支撐好好跑上一段路的那種痛。


這是六年多來我第一次讓身體停擺這樣久。但完全不是在休息而是更持續地坐著餐飲的重度傷害型工作。每天吃與喝,長時間站立與思考,不停吞下各種食物與酒精。而這47天裡頭發生的事情,新的貓下去,以及裡頭捲入的那些人事物景,絕對也是近年來另一個讓我陷入很黑暗的低潮谷底。


到今天都還籠罩著我的,是那些無能為力的小人物情節。
我真的還能做到什麼?我真的還能讓和我一起工作的人做到什麼?我們能證明出那些真正很棒的情節與餐飲場景嗎?


接手敦化北路的廚房之後我其實有好好的試驗了一組新的菜但那些無法確定的部分卻是每天很多人看著我的時候內心最大的恐懼。

有那麼多年的時間我刻意遠離的又活生生地回到我面前了。然後是生意,諾大的場子有客滿有爆炸但也有空盪的時刻。瞬間讓徐州路的貓下去停掉也不是真正想要的樣子雖然故事可能得要這樣繼續才能解決多年來那個小地方的根本性問題。

我與人性的直接面對面。


我的肌肉還在發疼。隔天一定會更疼。是從操場那樓梯摔下來去縫了耳朵之後我就沒去看過醫生了。我沒時間受傷其實。47天來身體半邊都是痛的,喉嚨大量發炎,感冒,宿醉,食慾不振但又得面對大量的食物。命是撿回來的但也沒時間讓我他媽的休息。


幾乎是沒有好好睡上一覺過。前面那大半年不要算。後來持續感受的負面能量不要算。每天繼續這樣的活著。中秋節後我去看著那個自己設計但全然陌生的大廚房,我只能回到那一直想要忘記的困苦的貓下去日子。是的。是要好好和這個新的地方先培養感情,才能把事情做下去。然後原本的徐州路的小老弟們進場,那些不適應與沒有發生在那些人身上的習慣要強加進去他們身上是一段極為漫長的磨合。但我們沒有時間。沒有他媽妥協的餘地。我重來沒轉過的那麼多的錢在這之前我已經每天眼睜睜看著它們被無情地燒個精光了。然後剩下一個神經病的意志,以及還有點運氣成份還站在我面前的甜點師傅。


我們可能還有運氣可以相信。但運氣也會有用完的時候。
我在跑步去看著我喜愛的信義建國路口的時候雨停了,我在今天被採訪的時候想起了我們是該回到一些基基本本的事情讓走向未來的路可以逐漸清晰。

我們是可以每天為了一種很棒的節奏然後持續做著那些事情的。
只要那事情的價值能超越現在所有螢幕裡講的那些新潮與流行。

我們就是為了這件事情而來的。我就是為了做這樣的事情才開始的。
所謂從過去到未來,是必須得日復一日讓包含我的人包含客人都可以樂在其中的。


我在停下來的時候發現我其實更想要的是更多的痛苦式對話。在新的家門口。
我發現是那些痛苦以及更多的冒險與常識讓我找到存在感的。我覺得不夠,但重新開始了。


我回來了。可能。
我可能發現了走出陰霾的小光點。


可能。


坐在空蕩的星期一夜晚的貓下去敦北場,我有點疲倦,但呼吸裡的節奏,是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