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月13日 星期日

行駛在搖滾夢囈之外的點滴之音








(原文刊載於《ppaper》No. 129)


我們或許都聽過許多關於樂團的故事。那些傳奇的經典的分分合合的在歷史上造成影響力的。然而對於樂團本身與搖滾樂迷來說,最難能可貴的是一種在長時間巡迴相處,摩擦爭執與尋歡作樂享受刺激尋找創作契機之外的相知相惜。更何況是有著更多難分難解情感問題的男女樂隊。英美混血的The Kills在新專輯裡翻唱了同樣是男女搭配的傳奇樂團Fleetwood Mac 1977年經典歌曲〈Dreams〉,紀念他們成軍十年的一路走來。並在隨團攝影師Kenneth Cappello長達九年超過600個膠卷的照片記錄下,出版了名為《Dream and Drive》的攝影集。主唱Alison Mosshart 和樂團主腦Jamie Hince並非情侶而是偶然相遇的樂隊夥伴,這是他們和其他男女樂隊最大的不同。十年巡迴的許多問題與瓶頸,過程與火花,他們以音樂和影像做了一次總結,而關於那些搖滾夢囈,他們仍會在世界各地的舞台上,繼續下去。




2013年1月7日 星期一

關於那些不重要的事 (貝莉 x 寬六九)_ 我們是怎麼變成今天這樣的(啊!?)








傍晚,剛結束一個美食電影紀錄片講座。
坐進小時候都不敢走進去的高級飯店酒吧。
講座介紹我的字眼是,美食評論家。

(誤會。)

午夜,和未來即將巡迴世界的高雄同鄉頂尖調酒師坐在今非昔比的老地方喝威士忌。
剛上台北的時候,根本不敢想像有天可以坐在這裡大口喝酒。

然後我想起我可以和一個暢銷書作家寫對談。
(而且還可以拖她稿。)

我想起ppaper。我想起Ive。
我想起那些有名氣的然後不知道怎麼了都會來認識我的人。
我想起很久沒有想起的窮困無助的十年時光。
我想起最近常說的玩笑話。

『我們不是來看妹的我們﷽﷽﷽﷽﷽﷽﷽﷽﷽﷽﷽﷽﷽﷽﷽﷽,一個,有可能是﷽﷽﷽攀台,我們是來給妹看的。』

無從想像,我是怎麼來到今天的。
(小時侯妹還不給你看。)

那天,我們在東區酒吧相遇。
回想過往,我們或許都仍模糊我們是怎麼變成今天這樣的。

一個酒鬼。
一個餐館負責人。
一個作家。

一個念得出名字的,

台北人。



-------------------------------------------------------



2012年結束之前,我決定和我的酒吧好友,當代兩性作家兼城市記錄者(頭銜乃應本人要求),貝莉,一起寫些什麼有趣的350字短文。以證明我們兩個人不是只會到處喝瞎扯文維生。但對寫的題目,或許,還是離不開兩性情仇與喝酒誤事的餐飲人生。




2012年12月30日 星期日

40.








像是慢動作播放。
清晨,他獨自慢跑在無人無車的馬路上。

幾乎是沒有睡眠的身體在五個小時前還正吸收著馬丁尼的注射。
他沒有達成任務。他的腦袋一片空白。

他正在思考。也正在思考要不要不要再思考了。
他希望自己可以像一顆電腦硬碟。
可以送回原廠換回一顆空白的沒有壞軌沒有太多記憶與承載的。

一顆全新的功能奇佳的他。他希望。


他似乎正走到無路可退的人生瓶頸。連寫字都充滿困惑。
幾乎沒有食慾也讓他無法開啓想像力與動力去作出任何作品。

他厭倦做菜但或許只是沒有人教他做菜。

沒有做愛的慾望。
就算有動作,也都只是動作。

他想當一個好人但無法行動。
他持續傷害著人事物。
一種注定式的命運。他只能看著他發生而無法改善甚至避免。


風聲逐漸蓋過呼吸聲。
他在充滿路樹的街道旁結束了長跑。換來五分鐘的熱水澡。


女人的所有衣物還留在他的空間而他已經忘記女人到底多少年沒有回來過。
他的餐館今天休息。女人是否已經多次進到餐館用餐而他沒有留意。


他開啟所有電子產品讓顯示器自己做出肢體動作。
他突然想起了今天是今年的最後一天。
他的電子樂自動播放器發出了奇異的聲響。

然後他看見了牆壁上粘了一塊魚鱗。
他想起了一個帶有奶油與鹹味的女子。一部電影。一個外國人。一個影像。
他想起焦糖色的皮膚與牛奶巧克力般的乳頭。
他想起裸體擁抱沒有勃起的依賴與純愛。

太陽依舊沒有進到屋子裡的中午。
一個作家來信告訴他已經拖稿五週一個女子傳來訊息說是他的媽媽要他記得她的生日。
一個廣告傳單隨著一個盒子被丟進信箱裡。

盒子裡是一罐男用洗衣精。祝他新年快樂。


這樣沒有意義的日子他其實也不知道已經過了多久。
即使有錢可以花有酒吧可以去有工作可以糊口有人可以攀談。
什麼都沒有會讓他大驚小怪的生活什麼事情都已經見怪不怪的日子。

他突然想起爸爸。想起他們一起穿著西裝過新年的樣子。想起奶奶會給大家新年紅包的冬天。他想起叔叔在夜店和他喝酒的那種表情。家族式的迷戀實在太過遙遠。

他還不知道今天該怎麼安排。
整個城市的現在可能安靜但暗地裡的人事物卻都蠢蠢欲動。

如果可以消失。如果可以休息。他想治療他的睡眠。
如果可以想一些開心的事情而真的開心。他想治療他的無愛繁殖。


他決定進辦公室。趁著大家都放假的此時此刻。

他想敲一敲那個老式的鍵盤,坐在他熟悉的位置上。他想看著那凌亂的桌子然後放聲舞曲。

喝一杯避寒的威士忌。或許再去吃個牛肉麵。
然後回到他的家他的酒吧。
或許,還有或許。


今年的最後一天,他突然很想要回想,
對什麼事情都還很有期待的那些台北記憶。








2012年12月29日 星期六

最後,讓經典成為結尾


Photo_ ka ki Wang




(原文刊載於《[cue.]》電影生活誌vol.31)




我們都在等待著奇蹟與愛情。

我們和人短暫相遇,分享彼此。
我們在許多人身上尋找著都會式的存在感。
我們在尋找著想像與生活裡的真實之間的對比。
我們活在2013年的台北冬季。

我們是看了太多電影,是聽了太多音樂。
我們記得太多橋段對白太多經典畫面太多開頭與結尾。
我們總是無時無刻投射這些林林總總進入我們的現實生活裡。
我們渴望活得很真,但我們卻無法逃出電影的虛幻與美好。

電影真切地改變了我們面對生活面對人的態度。
讓人心醉的電影更是深切地啟發著我們活下去與活得更好的動力。

對我來說,Holly站在Tiffany’s前吃著早餐,背景音樂是Moon River,就是這些林林總總的最終解答。一個美麗的剛結束派對的女人,清晨的無人紐約,一塊麵包與一杯咖啡,經典的電影開頭,短暫卻令人印象深刻。你終究會投射那樣大量的自身問題進到畫面裡。

這是所有當我感到困惑時都會播在腦海裡的電影。而你也可以重新去尋找你自己的想像。

或許你也會想起那許多個狂歡之後落寞的孤單早晨。會想起一個人坐在信義區的巨大街道旁吃著早餐等著上班的空虛心情。會想起你活在台北城裡所遭遇的那些短暫的拜金的卻又令人迷戀的年輕女孩單身女子。你會想起,你渴望出人頭地與擠身另一種如電影般夢幻的生活圈的那些企圖。

你會想起你也曾經那樣深切地期望遇見奇蹟與愛情。

這是我的最後一期,最後我們決定了是《第凡內早餐》不是《成名在望》。
這是許多年前我剛入行替一本女性雜誌寫食物專欄時,首先找到靈感的一部電影。

而這也是一部你不論重看多次都會覺得時尚與美好的都會愛情藝文片。
這是經典。

我的攝影師說她好喜歡Holly。
我也是。

對我來說,結尾就是應該讓經典重現。

即使這個經典裡頭,Holly並沒有真的吃了什麼。

但我們永遠都記得了。

不是嗎。



-----------------




第凡內早餐 
Breakfast at Tiffany's

改編自Truman Capote暢銷小說的經典電影。Audrey Hepburn飾演一位從鄉下女孩變成為穿梭名流之間的高級交際女郎        Holly。是經典的拜金女角色。然而Audrey Hepburn詮釋下的Holly,既愛慕虛榮卻又純真無辜的形象,深深地影響了女孩們對於時尚的觀點。電影開頭,她在結束派對之後的清晨,站在第凡內珠寶店外吃著早餐的鏡頭,更成為影史上的經典畫面。


------------------


在台北,哪裡吃

這一次不給你們食譜了。因為所以關於紐約式的早餐食物,在家是真的做不出來。你需要有很大的工作檯面很大的攪拌缸很多的麵粉以及很冰的奶油還有很好很熟練的技術。我總是覺得,你可以想像電影《愛你在心口難開》的結尾他們去的那間凌晨開始營業的烘焙坊。那才是真實生活。如果你想要電影裡的感覺,一間早上就開始營業,值得信賴的烘焙坊與cafe,可能會是你比較需要的。

在台灣,可能沒有一個地方比Wooloomooloo信義店更適合吃可頌喝咖啡的早餐地點了。如果你迷戀著能短暫逃離台北的感覺,那麼這個地方就是了。如果你碰巧在信義區裡結束一場派對想要一些早晨的簡單食物,那麼這裡更是你會找到舒適感的地方。

坐在他們獨有的巨大落地窗裡看著逐漸開始動作的信義路。喝著咖啡吃著麵包,這或許是一種,會讓你產生思考的獨特台北場景。



電影裡的感覺有時候可以很真,就食物而言。

那是食物天生所具備的真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