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3月5日 星期二

43.










『如何幫山羊擠奶?絕對不是你以為的又搾又擰,運用巧勁按摩山羊的乳頭與乳腺,同時避免母羊受到突如其來的刺激,例如光線、聲音與氣味。最好放首曲調輕柔,感覺催眠的音樂。其實,大部分需要注意的事項跟你對待女朋友的方式差不多。』*






這是一座遠離城市喧囂,陽光佈滿整片山坡的小農場。我和她兩個人,帶著兩頭山羊,坐在既軟又乾的草皮上野餐。她提了一個老舊的木桶子,想順便擠些羊奶。山羊一公一母,窩在她身旁,吃著她手上的葵花子。我則坐在她的背後,嗑著青醬拌馬鈴薯與香蕉奶昔。

公山羊叫Smo,母的叫Wi。從牠們的眼神看得出來,牠們正在發情;或許她也是,我想。從她那身波希米亞風的白洋裝,隱約可以看見裡頭的黑色蕾絲胸罩與T型褲。她那頭夾雜著金黃的褐色長髮,不時飄來橄欖與野菊花香,聞起來很舒服。



她回頭,用她有點東歐民族味道的臉孔對我微笑;藍眼睛,俏鼻子,美好得有點誇張。等等想擠看看嗎?她問。我露出躍躍欲試的樣子;畢竟關於擠奶這件事,沒有男人能抗拒。她從藤編袋子裡拿出了半瓶冰涼的甜酒,以及一小塊用蠟紙包住的Roquerort藍起司,接著又在草地上放了兩支酒杯與一把起司刀。我分了一點黑麥麵包給她,然後我們開始吃了起來。




吃飽喝足之後,她示意我,可以開始了。我靦腆的看了一下乳房,然後伸手試探性的摸了一下。



天空甚藍,雲朵團團;在這片曾經辦過嬉皮演唱會的草皮上,她輕柔的呻吟著。



Smo Wi,咩--的叫了兩聲。




從外表看來,她像是個聖潔純白的女神,但骨子裡,似乎是個享受肉慾的騷貨。我們躺了下來,讓陽光曬著。她說,明年她要到紐約和她的搖滾歌手結婚。我說,去地中海的某個小城鎮,採橄欖喝葡萄酒擠羊奶會不會更好一點?

那個本來要裝羊奶的木桶,還放在原地,裡頭空無一物。我雙手環著那對胸部,沉入了一片如夢似幻的巨大乳白色裡。




好舒服,她說。



擠羊奶是你與羊之間的一種親密體驗,同時也是最美麗的回憶!記得要用安撫的語調和羊說話,謝謝她的羊奶,並告訴她,你非常愛她。』*









*註:原文出自《嬉皮生活》(THE HIPPIE HANDBOOK

(原文寫於2007年10月)








2013年3月4日 星期一

極簡中的極簡是,從破碎的喧囂裡找到新世界









  (原文刊載於《ppaperNo. 131



你收到了兩件透明塑膠封套包裝的奇特報紙。出版者署名是Anonymous匿名者。報紙刊號是《Brackt》,括號。新加坡來的。

拆開包裝你展開了A3大小對開的報紙,你只能看見一堆字與塗鴉與符號。來自世界各地的創意人廣告人創作人,其涵蓋的內容大概包含了設計、藝術,展演與文字工作者。是極簡中的極簡風格。然後在後記,你看見了這個團體的介紹文字。

2012年發行的《支架》希望被看成是一個刊物,能串聯起世界上一些被低估的想法、聲音以及,一段過程。他們預計只發行8卷。內容設定在工藝Craft工藝、Hunger飢餓、Ethic道德、Failure失敗、Spirit精神、Education教育、Hustle喧囂等8個題目。內容是以問答形式的文字內容以及補充式的訊息建構而成。他們建構題目,讓創意人回答,關於這些議題的看法以及想法以及應該要有的表現形式。

然而這是一種反諷。他們設定的。內容是純粹地表達不經過編輯不改變字句的對或錯。你會誤以為,這是一種看似括號內的文字般的可有可無的塗鴉作業。而這就是他們設定的方向無誤。這些刊物的議題,在當代社會,似乎是已經成為可有可無的的文字符號。

關於出版者,Anonymous匿名者,並不是那個攻佔華爾街的社會主義分子或是揚言攻擊臉書的駭客團體。這是2009年建立於新加坡的國際級創意智囊團。而個團體的發起者,是知名的平面設計團隊SLINT,他們整合了自2005年開辦公司以來的所有廣告創意與設計資源,繼續從世界各個主要城市尋找更多的社會文化內容並且開發出新的引人興趣的議題。

這或許就是一種當代社會體現創意與重新設定議題的過程。你被一堆看似有組織卻有雜亂但又有內容的紙本刊物吸引。然後你登上電腦螢幕,試著聊解更多。文字與紙張,文字與螢幕。你看著一堆從網路截取下來的英文訊息之後,你逐漸明白,再次明白,我們終究就是已經被設定要開始這樣去認識新世界的。

他們就是這樣在設計這些事情的。
如同世界上所有Anonymous正在做的事。



關於《Bracket》:www.brckt.com








2013年3月1日 星期五

關於那些不重要的事 (貝莉 x 寬六九)_關於宿醉,我說的其實是……






有時候我會想念宿醉。
扣掉那些頭痛、腹脹,發現東西不見時的懊悔。

宿醉是一種矛盾。
你一邊覺得自己很糟糕,一邊又感覺自己成長。

但宿醉的時候確實是思考了比較多的事情。

對一個喝酒之後才有小精靈來幫她寫作的人來說,宿醉其實是又愛又恨的。
當然我們從來都不否認,喝醉之前對於杯子裡的東西,其實都只有愛。

宿醉的清晨我常聽The VerveBitter Sweet Symphony常想要下定決心遠離酒精。

但靠腰的是我仍在重複的宿醉裡醒來。然後繼續去上班去市場去跑步。
或許,還會繼續在某個雜誌的拍照行程裡再來上一杯。

宿醉有助心靈沈澱這句話是我在26歲那年寫的。
然後我就決定離開高雄那個鬼地方了。

別誤會,這些關於宿醉的描述,並不是在勸你加入酒精患者俱樂部。
我只是,基於一種酒吧交,答應寫這種類似告解的文字。


總之,喝醉誤事。


去找《戀愛是種邪教》來看,或許你就會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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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結束之前,我決定和我的酒吧好友,當代兩性作家兼城市記錄者(頭銜乃應本人要求),貝莉,一起寫些什麼有趣的350字短文。以證明我們兩個人不是只會到處喝瞎扯文維生。但對寫的題目,或許,還是離不開兩性情仇與喝酒誤事的餐飲人生。